20050621

【文】2005夏日曹七巧導演有感

2005夏日曹七巧導演有感

文⊙劉亮延

禮拜一早上夏天的雲朵,禮拜一早上接近中午的時候,憂鬱震動,青灰色的染色,從高的地方流動,那流動的速度不經意地使得初醒的人疑惑。更加疑惑,經過半點鐘,就下雨了。

我目睹著她自殘,雖是遙測,手機也即時轉播,凌晨四點鐘忠孝醫院急診室外的車流聲。我對無法預測此一局面感到羞愧,在搭築一個角色及其壯觀的過程中,我把一個最起碼「人」的卑弱都過份美學化處裡,對於遭遇的那一個部分,收拾家園與清潔傷口等事項忽略,在想像中的畫布上算計拿捏,雖然在虛空上描述虛空是我的預見,漸漸的墨色暈染侵入纖維,整個佈局有所可觀處,但紛紛有些紙削掉落。山水般的人物瓦解,無意中灑下一地可惜。

注定是會翻船的,行舟的大夥都知道,但各自有各自的活在做,確實無暇兼顧譬如惡臭的水,惡臭之中傳說中的河童。譬如,擺明了不許你上岸,不許你容易取得,他連舵手也不提供,還是自己伐木來的。說是磨練,或糾正惡習。硬是把熬好的湯擱著生蟲,看著噁心的局面笑你,這是美是嗎?

禮拜二不甘你的事,禮拜三也是,他挑剔你他挖苦你,其實他一根筷子也不想借你。他不借你一個工具箱,他連吃飯都覺得浪費,他簡直相信所有人都理當奴役,將能因而生花。他嫌貴,因而遲遲未決,他嫌累因而指責你動作頻頻礙眼。窗外大雨,泥沙位移,每一個下水道都在嘔吐的時候,他在房裡用電話說明一切,並不處裡,只是合理的說明。

氣象局將地震山洪與風和日麗的預報視同一件事,來自同一種價值。氣象局不會心驚,氣象局也不會欣喜。天氣好壞無關乎氣象局利害。氣象局的心態是上班,依序處裡。農人的田園被天氣摧毀,或者漁人的水池見底,親戚在海上遇害。氣象局不會感受。氣象局只需要有錢買器材與發薪水。因此,五月暴雨跟七月狂風肆無忌憚,六月風和日麗的種種變化,並不需要凡事透過氣象局。對於一個上學的人,乃至一個遊手好閒者,很多時候,氣象局接近那種認定了毫無損失,因此將每天打開電視關心天氣的觀眾們當成笨蛋。一愣一愣之中大家也生老病死。但氣象局會嘲笑,嘲笑淋濕的行人,氣象局更容易斥責登山的他們:你們人為什麼四處奔跑,為什麼不通通躺在棺材裡,安全無虞天下太平。